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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男人,一个穿军靴,一个背着工具包,从后山方向下来,走的不是正常路。
目击者。
克格勃的处置原则没有第二种选项。
韩骁深把牙关咬紧了。
接下来呢?
隘口动的手,但不会把人留在隘口,隘口是主便道的必经之路,来来往往有人走,放在那儿等于插了面旗子告诉所有人这里出了事。
得挪。
往哪挪?
韩骁睁开眼,目光落在脚下那片黑漆漆的苇荡上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手电光柱在水面上切出一道道白口子,芦苇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歪歪斜斜倒在泥滩上。
吴克俭蹲在土坎上,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画苇荡的轮廓,手电筒指着三处最深最密的草洼。
“还剩这几处,大家加把劲,仔细着点探。”
韩骁站在旁边,盯着江面看了几秒。
远处主航道上没有灯光,黑沉沉的水面跟天连成一片,分不清哪里是岸哪里是江。
“吴科长,我们方向可能有问题。不会在深草洼里。”韩骁说。
吴克俭抬头看他,没生气,反倒挑了下眉毛:“说说理由。”
韩骁蹲下来,手指在泥地上点了个位置。
“往深草洼走,泥深、路绕,拖个人得多费一倍时间,还容易陷进去留痕迹。他们任务完了只想快点过江,绝不会往苇荡深处钻,耽误撤离。”
他顿了一下,似乎不太敢面对那个词,但还是逼自己把嘴张开了。
“要藏……”
嗓子眼像堵了块石头,他咽了一下,声音刮着喉壁出来。
“藏尸,会藏在离滩涂近的回水湾。湾口朝里凹,苇丛长得密,从岸上路过看不见,从主航道划船也看不见。退潮的时候湾底干,拖过去不费劲儿。等后半夜涨潮,江水漫进来泡一遍,脚印、拖痕全能冲没,他们算准了这个时间差。”
吴克俭盯着那处回水湾的位置,眉头慢慢收拢。
他在心里把两条思路过了一遍。
按刑侦藏尸的常规套路,选深处隐蔽地方没毛病,但韩骁说的是另一回事。
边境特务的行动规矩,一切以快速撤离、消灭痕迹为核心,宁可选离水路近的低洼处,也不选费时间的深草洼。
两个路子,一个靠犯罪心理,一个靠边境行动经验。
他在县城政保科坐了二十年,反特案子办得不少,可对潮汐涨落、水路撤退这些门道,确实不如天天泡在一线的边防兵摸得透。
“有道理。”吴克俭琢磨了不到半分钟,一拍膝盖站了起来,“调整方向,往回水湾搜!”
队伍立刻分成三组。
手电光柱散成三股,扎进黑沉沉的苇荡里。
韩骁这一组沿北岸线摸了百十米,除了野兽踩出来的水痕,什么都没有。
他刚要抬手示意往回走,南边忽然炸开一声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