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鹦鹉也扑棱着飞回来，落在阿星肩膀上，难得没贫嘴，缩着脖子小声说：“嘎……这玩意可不兴啄啊……”

阿星没回头，眼睛盯着领头的几匹雪狼，嘴里说：“你俩上树。”

“你咋办？”金宝问。

“老子打狼。”

话音刚落，领头那匹雪狼已经耐不住了，后腿一蹬，蹿上来就是一口，直掏阿星喉咙。阿星身子一矮，那匹狼从他头顶掠过，爪子在半空划了个空。不等它落地，阿星左脚斜踏半步，身子跟鬼魅似的飘到侧面，右拳顺势递出去，正砸在第二匹扑上来的狼腰上。

“嘭”一声闷响，那匹狼“嗷”一嗓子横飞出去，砸翻后面两只，在雪地里滚了三圈才爬起来，后腿直打趔趄。这一拳阿星只用了三分力，但伏龙金刚拳是什么功夫？三分力也够那匹狼受的，肋骨少说裂了两根。

狼群一拥而上。阿星脚底下踩着幻影步，身形忽左忽右，明明看他往东，下一步却踩在西边，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，人却跟鬼似的飘来飘去。雪狼扑得快，他闪得更快，拳脚却比闪还快。左拳一格拨开狼嘴，右拳直直捣进去，正砸在狼鼻梁上，咔嚓一声脆响，那匹狼连叫都没叫出来就瘫了。回身一脚侧踹，蹬在另一匹扑上来的狼肚子上，整匹狼贴着雪面滑出去两丈远，肚皮上的毛都磨秃了一片。

金宝蹲在树杈上直拍爪子：“打！打它丫的！左边！右边！哎哟那匹偷袭——对！揍它！”

鹦鹉也在旁边叽叽喳喳：“嘎！掏它裆！咬它尾巴！哎你怎么不咬呢！”

阿星心里骂这两个活宝站着说话不腰疼，手底下却没停。雪狼越来越多，倒下一匹又补上来一匹，厚皮毛本来就抗揍，挨一拳还不一定趴下，得补第二下。阿星索性放开手脚，幻影步踩着，身子在狼群中间滴溜溜转，拳打脚踢，时不时还来个肘击膝撞。伏龙金刚拳的劲力透进去，专震狼的内腑，打得那些雪狼嗷嗷叫唤，有的夹着尾巴跑两步又回头，有的躺地上四腿直抽抽。

一只头狼格外凶悍，体型比旁的狼大出一圈，瞅准阿星出拳的间隙，从侧面扑上来一口咬住他左臂袖子。阿星胳膊一振，内力鼓荡，“嘶啦”一声袖子扯掉半截，那头狼被震得牙关发麻，嘴还没合上，阿星的拳头已经到了它太阳穴上，“砰”一声闷响，那头狼眼珠子一直，软塌塌地倒下去，嘴里还叼着半截青布。

就这么打了小半盏茶的工夫，阿星脚底下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匹狼，有出气没进气，剩下的围着不敢上前，只敢龇牙嚎叫。树后头，一匹毛色发灰的老狼探出半个脑袋，那应该是狼王，比别的狼都精，一看这青衣人拳脚硬得离谱，折了十几个弟兄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没咬着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仰头“嗷呜——”一声长嚎。

这一声嚎叫跟先前那些凶巴巴的叫声不一样，又短又急，带着颤音。围着的狼群一听，齐刷刷夹起尾巴，掉头就跑，雪地上跟开了锅似的，灰白色的影子四散奔逃，眨眼功夫钻林子的钻林子，翻坡的翻坡，连地上躺着的几匹半死不活的都挣扎着爬起来，瘸着腿溜了。

狼王跑得最快，尾巴夹得最紧，四只爪子刨得雪沫子飞起老高，头都不回一下。

阿星站在雪地里，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，看了看自己扯烂的半截袖子，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狼毛和雪坑，咧嘴笑了笑：“算你们跑得快。”

金宝从树上溜下来，蹿到阿星肩膀上，扒着他耳朵往里看：“星哥你没被咬着吧？我看看我看看！”

鹦鹉也飞下来，围着阿星转了三圈，忽然大声宣布：“嘎！我宣布，刚才那一拳打得最漂亮！”

“哪一拳？”阿星问。

“就掏狼王屁股那一拳！嘎嘎嘎！”鹦鹉拍着翅膀乐。

“那是老子踹的！”金宝抗议。

“你踹的？你在树上踹的？嘎！”

阿星一手一个拎起来，往林子边走：“行了行了，都闭嘴。柴火还没捡呢，今晚要是冻死了，你俩给我陪葬。”

金宝立刻闭嘴，鹦鹉嘟囔了两句“陪葬就陪葬”，也乖乖缩了脖子。

阿星重新捡了柴火，回到那个避风的凹地，拢了一堆火。火苗子蹿起来，暖光映在雪壁上，晃啊晃的。鹦鹉蹲在火堆边上烤翅膀，金宝把找到的干果子堆在阿星脚边，挑了个最大的往嘴里塞，腮帮子鼓得溜圆。阿星靠着矮崖，就着火光啃干粮，抬头看看天，雪还在下，但小了，稀稀拉拉的，偶尔几片飘进火堆里，“嗞”一声化成白气。

远处山脊上，隐隐约约有那么一点金光闪了闪，像是有什么铁塔般的大块头在往上走，再往另一边看，黑雾蒙蒙的，看不清。

阿星嚼着干粮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：“这雪山里头，还真热闹。”

鹦鹉歪头：“你说啥？”

“我说你俩消停点，明天还得赶路。”

“嘎！明天我要啄那狼王的屁股！”

“你歇着吧你。”

金宝“吱吱”笑起来，往阿星怀里一拱，找了个暖和的地儿蜷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