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风暴前的整编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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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前一步,走到那幅巨大的纸质地图前,昏暗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清晰的阴影。

他的手指点在那个代表“封闭管理区”的方块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“秦朗想把我关进他的笼子,那我就进去。但进去的,不能只是‘我’一个人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陆锋和身后面色各异的技术人员,最后落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贺一鸣身上。

贺一鸣的脸色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,但眼镜片后的目光却异常专注。

“我需要‘眼睛’和‘耳朵’留在外面,也需要‘医生’和‘帮手’跟我一起进去。”林焰的声音在压抑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“封闭区内,常规通讯肯定会被屏蔽或监控,我的行动也会受到限制。但我得有个能信任的锚点,一个能在秦朗眼皮子底下,和我进行最低限度、但关键的信息交换,甚至必要时提供支援的人。”

陆锋抱着手臂,眉头紧锁,像在高速运转的处理器里检索所有可能的方案。

“带人进去……难度很大。秦朗现在是以‘确保测试连续性’的名义把你关进去,任何附加条件都可能被他视为挑衅或渗透。他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我们往里面插钉子。”

“不是‘钉子’,”林焰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带着点玩世不恭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是‘保障措施’。‘钥匙’的生理心理数据连续性,以及封闭环境下的安全,难道不应该配备专业的医疗监护和项目观察记录人员吗?这理由,够不够‘合规’?”

陆锋怔了一下,随即眼中精光一闪。

他猛地看向控制台上秦朗那份报告的副本,手指快速滑动,调出相关的项目管理条例和人员配置规定。

“……理论上,关键受试者进入封闭性深度测试阶段,确实可以申请配备随行医疗与数据记录组。只要申请理由充分,且人员背景经过项目负责人审核……秦朗很难在程序上完全驳回,尤其是他刚刚打报告要‘确保数据有效性’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凝重,“但他一定会指定他自己的人。或者,把我们的人选以‘资质不足’、‘背景存疑’等理由踢出去。”

“所以,要选他踢不掉,或者暂时不能踢的人。”林焰的目光再次落到贺一鸣身上。

贺一鸣身体微微一颤,脸色更白了些。他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
“贺研究员,”陆锋也看向他,声音低沉而肯定,“你不能再留在外面了。秦朗对你‘保护性审查’的申请很快会下来,在外面,他有一万种合规的方法让你‘配合调查’,然后消失在某个保密级别的问询室里。进入封闭区,虽然进了他的地盘,但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。更重要的是,你是项目核心研究员,对内部设施、人员排班、系统漏洞,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。你进去,是‘协助数据备份与移交’,也是‘配合深度测试咨询’。这个理由,秦朗暂时找不到程序上的完美借口拒绝,因为他还需要你的脑子。”

贺一鸣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
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漫过他的脊背,但同时,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也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。

留在外面,是慢性死亡;进去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哪怕这生机伴随着巨大的风险。

他想起那些冰冷的实验,想起秦朗光环里毫无波动的掌控欲,想起自己可能被“记忆模糊”的未来。

“我……我进去。”贺一鸣的声音很轻,带着颤抖,但音节咬得很准,“我需要……接触封闭区的主控数据库接口,还有……备用逃生通道和安全屋的最新图纸。我能想起来。”

陆锋点了点头,立刻转身,手指在加密通讯器上飞快操作。

“我以‘保障钥匙生理心理数据连续性及项目安全评估’的名义,紧急申请。随行人员:军医苏晓棠,她的专业资质和过往对林焰的治疗记录无懈可击;数据观察员……”他看了一眼身后一名一直沉默、但眼神沉稳的年轻军官,“刘参谋,你伪装成技术支援部的数据分析员,代号‘隼’。你的背景我已经安排好,绝对干净。进去后,你的表面任务是记录林焰的生理及神经反馈数据,实际任务是担任我们唯一的外部联络点和应急干扰源。”

代号“隼”的刘参谋挺直背脊,无声地敬了个礼。

“贺一鸣,你以‘项目关键数据备份移交及封闭测试技术支持’的名义申请进入。理由:测试可能涉及你负责的神经信号解析模块,且你本人需在封闭环境下完成向后续人员的交接。秦朗需要你的知识,也会把你放在他认为能完全控制的地方。”陆锋的语速极快,思路却清晰无比,“苏晓棠保障林焰及团队成员的生理状态,监控任何药物或非药物干预手段。‘隼’负责利用他身份建立的微弱数据通道,进行极低频率的信息传递和必要时制造系统干扰。贺一鸣,你负责回忆并标注所有监控盲区、备用电源位置、通风管道、以及可能的紧急撤离点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,安全屋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作战指挥室。

地图被取下,铺在拼接起来的桌子上。

贺一鸣被推到前面,他闭上眼睛,努力回忆,手指颤抖着在地图上勾勒出封闭区内部的通道、房间布局、管线走向。

他的记忆有些混乱,但关键信息却像烙印一样清晰——哪些门禁需要高级权限但存在老式机械锁备份,哪个区域的监控探头有定期维护的死角时间,哪条通风管道足够宽敞,备用发电机房的精确位置。

林焰、陆锋、苏晓棠(通过加密文字频道接入)、刘参谋围在地图边,进行最后一次沙盘推演。

“我进去后,秦朗的主要注意力会在我身上。”林焰指着地图中心代表“核心测试区”的位置,“我会按照他的预期‘适应’,展示出‘钥匙’正在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的迹象,吸引他的精力。同时,利用任何可能的机会,接触他可能藏有早期试验场数据或进行深度干预的设施。我的‘眼睛’是最大的优势,但也是最容易暴露的弱点。我会控制使用强度,只看最关键的‘情绪光环’变化和瞬间的‘记忆闪光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