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恐惧与筹码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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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本身,就是最大的变量和风险。”秦朗缓缓道,陈述着事实。

“那么,是冒险用好这把可能带来突破的钥匙,还是立刻销毁它,并祈祷销毁过程本身,不会留下任何更无法解释的痕迹?”林焰将问题抛了回去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式的平静,“毕竟,一个刚经历过极限测试、情绪可能不稳定的士兵,如果突然‘精神失常’或者‘旧伤复发’,总归需要一个非常完美的解释,才能堵住所有可能的悠悠之口。”

隔间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通风口低沉的嗡鸣,和两人之间无声的、激烈的精神角力。

秦朗的目光在林焰脸上停留了很久,久到林焰几乎以为对方下一秒就会下达强制拘束的命令。

那靛蓝光环中的探查丝线,几乎要刺穿他的皮肤,扫描他每一个脑细胞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
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,打断了这凝固的对峙。

不是门外安保人员那种急迫的敲击,而是带着某种职业性的、不急不缓的节奏。

紧接着,一个冷静的、属于女性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,音量控制得刚好能让室内的人听清,又不至于显得突兀:

“秦研究员,林焰同志的医疗观察时间到了。根据规程,我需要进行例行查体,评估他是否可以离开这个处置隔间。”

苏晓棠。

秦朗的眼神瞬间锐利地刺向门口的方向,又猛地转回林焰脸上,似乎在判断这是巧合,还是某种信号。

林焰则保持着靠坐的姿势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,只是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细微的、如释重负的波动。

他赌秦朗不敢在“例行医疗流程”正在执行时,公然扣人,那会立刻将事情摆到台面上,引出更多不必要的注意和程序。

秦朗盯着林焰,又看了一眼门口。

门外的敲门声停了,但能感觉到有人正耐心地站在那里。

数秒后,秦朗向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些许距离。

他靛蓝光环中那冰冷狂暴的色彩缓缓褪去,重新恢复到最初那种精密的、冰冷的旋转状态,只是内核深处,依旧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搅乱,埋下了更深的疑虑和忌惮。

他没有回答林焰的问题,也没有对门外的苏晓棠做出任何回应。

只是用那双重新变得古井无波、却暗藏惊涛的眼睛,最后深深地看了林焰一眼。

然后,他转身,径直走向隔间门,拉开了它。

门外,穿着白大褂的苏晓棠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记录板,表情是一贯的专业与平静。

她的目光快速越过秦朗的肩膀,扫了一眼里面的林焰,对上他眼神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。

秦朗没有阻拦,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,走了出去,与苏晓棠擦肩而过时,没有说任何话。

苏晓棠随即步入隔间,反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
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,林焰听到了门外,秦朗极低、极快地对某人下达指令的模糊尾音:

“……增加b级监控密度……所有通讯记录……重点标记……”

门,“咔哒”一声,关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