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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珩每一句话,都是一根针。
第四分。
楚珩发出一记外角。
韩燃横移,接起。
球飞得很高,飘向中场。
楚珩抢到网前,轻轻一挡。
球落进空当。
“Ga!烈阳队,四比一!”
第五局,楚珩保发。
四比一。
看台上,深红色的那片,欢呼声几乎要把顶棚掀翻。
而魔鹰这边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韩燃走回底线,脚步很慢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球鞋。
鞋面上沾了草屑,还有一点点泥。
他想,自己刚才那几局,打得像什么?
像一只被逗着玩的猫。
“韩燃。”冰旋在心里,轻声说,“看着我。”
仿佛是听到了队长的心声。
在第五局、比分零比三十、又一次被楚珩用假动作晃倒在地的刹那,韩燃趴在草地上,重重地喘着气。
草地是凉的。
他的脸颊贴着草皮,能闻到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耳边是看台上的哄笑,一阵一阵,像潮水。
还有楚珩的声音。
“哎呀,又摔了。”
“你这已经是第几次了?”
韩燃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,抠进了草皮里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泥。
他想爬起来。
可他的身体,不听使唤。
不是累。
是羞。
他抬起头。
隔着球网,楚珩正笑眯眯地看着他,酒红色的眼眸里,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而在场地边缘的队员席上,他看到了冰旋。
队长没有责怪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那双墨黑色的眼眸,深邃,平静,像一片能容纳所有怒火的海。
那一刻,韩燃沸腾的脑海里,忽然,闪过了无数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