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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,撞在球场的顶棚上,又落下来。
韩燃站在底线后,听见了。
他没有举手,也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像一个已经准备好挨打的人。
他只是把球拍,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那一刻,魔鹰的队员席上,没有人说话。
可每个人的脸上,都松了一点。
队员席上,江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握着毛巾的手,终于松开了。
“四分。”他低声说,“一分没让。”
飞星狠狠地捶了一下椅子扶手。
“这才对!”
凌飒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水瓶,递给了走回来的韩燃。
韩燃接过,仰头灌了两口。
水顺着下巴流下来,打湿了队服的前襟。
“还行吗?”凌飒问。
“行。”韩燃抹了一把嘴,“早着呢。”
秦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的腿还是发沉,可他还是站了起来。
“阿燃。”
韩燃回过头。
“我那一场,前面也是被磨得很难看。”秦烈说,“磨到我自己都想扔拍子。”
“后来我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想让你乱。”秦烈说,“那你就偏不乱。”
“他想让你快,你就慢。”
“他想让你慢,你就快。”
“总之,别让他如意。”
他把水瓶放回椅子上,转过身,走回了底线。
“醒了。”沈析低声说,笔尖重新落在记录板上,“总算醒了。”
秦烈还没从自己那场七比五里缓过来,两条腿仍旧发沉,可他抬起头,看着场内那个重新站直的火红背影,慢慢地,咧开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