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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知道那种滋味了。
被对手按在最难受的地方,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,你不行,你这一套没用,你所有的力气都是白费。那种时候,能把自己从泥里拽出来的,从来只有自己。
潮鸣那堵墙,他也是这么一寸一寸,拆下来的。
凌飒却没有笑。
他双臂抱胸,炭灰色的视线仍旧沉静,只是眉头,比方才更紧了一些。
“还早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楚珩还没真正开始打。”
江彻一愣。
他看着场内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凌飒,你说他还没开始打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刚才那六局,算什么?”
“算试探。”凌飒说,“也算玩。”
“他一直在试,这个韩燃,能被撩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现在试出来了。”
江彻沉默了一下。
“试出来什么?”
“试出来,韩燃的心,是硬的。”凌飒说,“硬的东西,撩不动。”
“撩不动,就只能砸。”
“用真本事,一下一下地砸。”
飞星忽然站了起来。
“韩燃!”
他冲着场内喊了一声。
韩燃没有回头。
“别管比分!”飞星喊,“你就打你的!”
凌飒伸手把他按回椅子上。
“别喊了。”凌飒说,“他现在听不见。”
“听不见也得喊。”飞星说,“他得知道,后面还有人。”
“他前面那些,全是钩子。”凌飒的声音很低,“钩子没用了,他就该拿出真东西了。”
队员席旁,冰旋同样看出了这一点。
韩燃的心,回来了。可心回来,不等于比分就能回来。四比二,还差两局。而对面那个酒红色眼眸的少年,一旦收起戏谑,露出底下那层浸淫多年的技巧,才是这盘棋,真正难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