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丹阶断案·身世惊谜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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胎。狄仁杰的瞳孔猛地一缩。这个字他见过。在武顺的绝笔中,最后一句写的是——“臣妾写了。黄绫抄本在太平手中。原件刮痕在此。臣妾武顺绝笔。”绝笔的末尾,武顺画了一个圈,圈中写了一个“胎”字。狄仁杰当时没有看懂。此刻他看到这枚“胎”字扣,忽然明白了。武顺的“胎”字,说的是狄仁杰自己的身世。狄仁杰是武顺与高宗之子。这个秘密,武顺写在了绝笔末尾。而这枚“胎”字扣,是太平公主放在紫宸殿中等着狄仁杰来取的。太平公主在告诉他——她知道这个秘密。她一直都知道。她把这枚扣子放在紫宸殿的匣缝里,就是要让狄仁杰自己发现。发现之后,他会去找武则天对质。对质之后,他和武则天之间的信任便彻底崩塌。太平公主拿一枚扣子,换狄仁杰和武则天决裂。

狄仁杰将“胎”字扣收入袖中,慢慢转过身。武则天从殿后走出来,站在御座旁边,看着他。“怀英。你手里拿着什么。”

狄仁杰将“胎”字扣放在案上。武则天拿起来,翻过背面一看,脸色变了。“这枚扣子,是太平放的?”

“是。”

“她知道武顺的事。”

“她知道。”

武则天将“胎”字扣攥在掌心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狄仁杰,说了一句话:“怀英。你方才去石函第三层取了遗诏。遗诏上第七条写的是什么。”

“太宗亲口改诏——‘若天命在李,则李唐宗室中择贤者承’。武顺刮去原件第七条,以黄绫抄本为正。可太平公主手中的黄绫抄本上写的是‘太平承业’。她改了抄本。”

武则天将“胎”字扣往案上一拍。“她改抄本,朕可以忍。她取母扣,朕可以忍。她扣金木兰,朕也可以忍。可她拿你的身世做文章,朕忍不了。”她站起来,走到狄仁杰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,“怀英。朕要你办一件事。明日一早,你去东宫。找太子妃虎念衡。问她——阿衡方才在暗道中说的那句话,是谁教她的。阿衡说‘我爹在突厥等了我二十年’。可虎衡明明在神都。阿衡的爹在突厥?阿衡的爹是谁?”

狄仁杰将“胎”字扣和母扣并排放着。阿衡的爹在突厥。虎衡在神都。阿衡不是虎衡的义女。阿衡是另一个人。一个突厥人的女儿。那个突厥人,是狼齿。狼齿南下时死在幽州乱军中。可狼齿的尸首没有人验过。如果狼齿没有死。如果狼齿就是虎衡。虎衡在突厥卧底三十年,替裴炎守边。可虎衡也替太平公主养了阿衡。阿衡叫他“爹”。虎衡在突厥不止一个身份。他是裴炎的暗棋,也是太平公主的暗棋。他还是阿衡的爹。狼齿的爹。

狄仁杰将三枚扣子并排放好。“陛下。臣明日去东宫。可臣要带一个人去。”

“谁。”

“虎念衡的丈夫,薛崇简。”狄仁杰将母扣收好,“薛崇简替太平公主铺了三十年路。他手里有太平公主所有的底牌。臣要他在虎念衡面前说一句话——‘阿衡的爹,是狼齿。狼齿没有死。狼齿就是虎衡。’”

武则天看着狄仁杰,慢慢坐回御座。“你去办。办完之后,你回来告诉朕——你到底是谁的儿子。”

狄仁杰将竹杖在地上顿了一下。“臣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