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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德曼那边得了几个字，该明白他不是不懂她的意思，只是眼下不是时候。

话到此处为止，双方都留了余地，新罗的港口、海路的事，都不急在这一时。

他把文书收进抽屉，起身去后院了。

金胜曼回幽州那天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，她是自己骑马回来的，马的鞍后挂着一个旧布包，里面装了换洗衣裳和一把短刀。

到刺史府门口她下马，把缰绳递给门房，没有惊动里面人，直接走回西厢。

西厢还是原来的样子，被褥干净，窗纸完好。

她放下布包，把短刀取出来，用布条擦了擦刀刃，收回刀鞘，搁在枕边。

门房追进来问：“金夫人，要不要让人烧水备饭？”

金胜曼说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
门房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
她把布包里的衣裳取出来，一件件叠好放进柜里。

短刀在枕边搁好，她又在屋里走了一圈，看门窗都关得严实，才在椅上坐下。

这一路骑马赶回来，身上落了灰，她打水洗了把脸，换下路上穿的那身衣裳。

她拿起那柄短刀，就着窗边的光仔细看了一遍。

刀刃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，是路上不小心磕的。

她找了块细磨石，蘸水轻轻磨了两下，再拿布条擦净，刀刃又亮了。

她比划了两下收势，把刀收回鞘中，才去歇了。

这柄刀她带了多年，平日里总擦拭着，不叫它生锈。

第二天一早她照旧早起，在院里走了一圈，查看各处是否正常。

这个习惯从她住进来起就没变过，值夜的仆役刚换班，见她出来，有些意外：“金夫人早。”她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话，继续往前院走。

走到廊下时，看到府衙的文书匣放在那儿，几封信压得整整齐齐，没有动过。

她站了一下，没有碰，又走回了西厢。

她没动文书匣，府里的事该是苏长歌拿主意的，她不越界。

苏长歌不在的时候她替着看，人回来了，就交回他手上。

她在前院转了一圈，见各处都归置得当，才回西厢。

苏长歌从营州处理完军务，骑马回幽州，进城时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
到府门口下马，把缰绳递给门房，往里走，院子里很安静。

他穿过前院走到中院时，金胜曼正从西厢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把擦得发亮的短刀，像是刚擦完准备收起来。

她看见他，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，也没有迎上来，只站在原地，说了一句：“回来了。”

苏长歌停了一下，看着她：“嗯。”

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，金胜曼把短刀收回鞘中，转身走回了西厢。

苏长歌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跟过去，继续往书房走。

院中再没有人说话，只有脚步声各自走到各自的方向。

门房见苏长歌回来，迎上来问：“都督，要不要安排晚饭？”

苏长歌说：“不用特意张罗，府里有什么吃什么。”

门房应了一声，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