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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兕子说：“帽子从哪儿来？”

李丽质说：“找一顶旧帽子，给它扣上去，要是帽子湿了就不要了。”

小兕子说：“那它戴了一个晚上，帽子第二天就冻住了吧？”

李丽质说：“帽子是会冻住的，不光是帽子，雪人还被冻得硬得很，用手一推都推不倒的。”

小兕子说：“那我也给它戴个帽子？”

李丽质说：“家里应该是没有旧的帽子给你扣雪人。”

小兕子说：“那我直接给它插个鼻子不就行了。”

说完，她就去找了一根树枝插上去，插完退后看了看，说：“比我想的要好看很多。”

苏长歌从书房出来时，雪还在下，不是很大，细细的，落在人身上一会儿就化。

他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会儿院子，雪地上有一串小脚印，从院子中间一直延伸到院门口，脚印不大，步子很密，一看就是小兕子跑过去留下的。

他沿着这串脚印往前走，走到院门口时，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
豫章公主从外面进来，她肩上落了一层薄雪，头发上也有，眉毛上沾着几粒没化的雪珠。

她身上穿着一件旧皮袍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她进门时看见苏长歌站在门里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
苏长歌伸手，把她肩上的雪拂掉了，雪落在他手背上，很快化成水。

他又拂了一下她头发上的，动作不快，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
豫章站着没有动，也没有躲开，等他拂完了，才说了一句：“外面雪大，走了一路，落了一身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从码头回来的？”

豫章说：“嗯，船靠岸了，我去看了看货，新罗那边送来的干海带，卸了半船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货有没有问题？”

豫章说：“没有问题，我点过数了。”

苏长歌又问：“船是哪天到的？我怎么没接到报告。”

豫章说：“前天夜里到的，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，就没有惊动府里。

“昨天上午我去码头看卸货，看了大半天，干海带要先摊开晾，不然堆在舱里要发霉。

“我让人摊在码头的棚子下，今天再看一遍，翻一翻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这些事你交给码头上的人办就行，用不着你亲自去盯着。”

豫章说：“这船货是我经手的，我自己盯完才放心。别人盯，出了错我还得再查一遍，不如一开始就看着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那你看了，有没有短数？”

豫章说：“短了两捆，我记在单子上了，回头跟船上的人核。

“他们说装箱的时候就是那么多，我要翻他们的底单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你翻吧，翻不明白就让他们补。”

豫章说：“我也是这个意思，要是不补，这回短两捆，下回就短四捆，做生意的账不能含糊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他们要是说底单丢了？”

豫章说：“底单丢了就按秤说话，干海带过秤，一捆多少斤是死的。

“他们要是连秤都不认，这船货我就不收，让他们原船拉回去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你这么说，他们未必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