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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章说那张图要一份，回头报长安时用得上。

苏长歌问倭寇一共几条、往哪个方向去的、水师出到哪儿。

沈昭说数得清的是五条，打完就往东去，划桨的人换着上，一刻不停。

水师两条船出港往东追，追出去几十里，海上连帆影都不剩，才折回来。

船上的人说追的时候只看见远处有一片黑点，追到近处就散了。

苏长歌又问守备的旧档里以前有没有倭寇，沈昭说守备翻过档，黄海这一段近十年没有报过成群劫掠的事，只有零星的海盗案，抓过两三个，成不了气候。

豫章听完，站起来说要去门口等。

苏长歌看了看天色，说还早，路上还要一阵，先坐着吧。

豫章说坐着更难受，站在门口，人一到就能看见。

她往门外走，苏长歌没有拦，让沈昭跟着，有事回来报。

豫章在府门口站了一会儿，又走到院门口。

院门口的雪扫过了，墙角还有一堆没化的。

她站在门里，看着街上的方向，街上有人来往，推车的、挑担的，没有人往府门口看。

她站了一阵，转身回了院子，走到廊下，又站住了。

李丽质从后院过来，看见她站在廊下，走过去问消息是不是不好。

豫章把数目说了：船烧了两艘，人回来十九个，伤了七个，四个没回来，傍晚能到。

李丽质说人回来十九个是好事，四个没回来的，等名字报上来，先查户籍，家里该给的先给，别等人找上门来才办。

她又说门口风大，站在这里人到了还得跑，不如去厅里坐着，让门房看着街口，车一进巷子就来报。

金胜曼从西厢出来，看到两人站在廊下，走过来问了一句。

李丽质简单说了，金胜曼听完，没有先问货，先问伤的是哪几处。

听说一个是肋骨断了、一个是胳膊脱臼，她说肋骨断的最怕搬动，抬上车要用门板托着走，不能两个人架着胳膊拖，拖一路骨头就错位。

胳膊脱臼的既已经顺回去，得用布吊起来，七天之内不许提重物，不然要落下毛病。

她又说海上跑船碰上这种事，货保不住是常情，人保住一半就是运气，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那四个人的下落问到底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，别一句没看见就结了。

豫章说她也这么想，苏长歌已经让登州那边接着查。

金胜曼说查的时候要让逃回来的人分开问，一个一个问，别让几个人凑在一处说。

凑在一处说，说出来的话就都一样了，分开问，谁的记性准，一问就看得出来。

豫章点头，说这条她记下了，回头就写给登州守备。

她跟着李丽质往厅里走，到了厅里坐下，又站起来，走到厅门口看了看天色，日头偏西了，雪后的天暗得快。

她回到厅里坐下，手放在膝盖上，过了一会儿说还是去院门口等。

李丽质没有再拦，让人搬了张凳子放在院门里侧，又拿了一件厚披风给她。

豫章披上，坐到黄昏，才起身回厅。

走到厅门口时，苏长歌从书房出来，看了她一眼，说人快到了，先进去坐，车到了自有人来报。

豫章进了厅，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
这一次她没有再站起来，眼睛看着门口那一块地方，等着有人从外面进来报一声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