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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追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碰人的长处，堵是拿自己的长处去碰人的短处。”

秦怀玉问堵要怎么堵，几条船够。

苏长歌说：“先查清楚窝在哪儿，查清楚了派船在窝口等着，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堵住。

“堵的时候不能一条船去，要两条，一条横在湾口，一条绕到后面，不然他们掉头就跑，一条船拦不住。

“也不能白天去，白天他们看得见，远远就散了，要堵就天没亮的时候到湾口，等他们船上的人还没醒。”

秦怀玉说：“这个法子听着可行，但查窝这件事得派懂海路的人去，我们这边懂海路的都在登州水师。

“登州水师的人能出海，但不一定懂新罗那边的海岸，到了人家的海边，湾叫什么、潮水什么时候涨、哪块礁什么时候露出来，一问三不知，走错了就是白走一趟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所以新罗愿意出船配合，他们懂自己的海岸，我们有兵有船，两边合起来能办成。

“合起来还有一层意思，新罗的船小，跑不远，但吃水浅，能进浅湾，我们的船大，能载粮载水，可进不了浅湾。

“两边的船各有各的用处，一个在外头截，一个在里头搜，谁也别替谁干。”

秦怀玉说那这事要报长安，光靠幽州和登州办不成，得兵部点头，船和人都要从上头拨。

苏长歌说奏报他今天就把图描完，明天一起发出去，图上要标北中南三段，哪一段出了什么事、哪一段待查、哪一段要船，一段一段写清楚，兵部看明白了才知道该批什么。

他把白纸上的线又描了一遍，在旁边标了几个字：北段、中段、南段。

描完了对崔信使说，回去跟王上讲，图他收到了，跟登州那边的消息对得上，两边日子只差一天这一条尤其要紧。

出兵的事要报长安，等旨意下来他再回信，回信里会把船从哪儿出、人在哪儿会齐、日子大概在什么时候一并写明白。

崔信使说王上交代过，不急回去，她等回信，等的时候会让人把南边几个湾的水深再探一遍，探好了写下来，等幽州这边要用的时候送过来。

苏长歌说这样最好，两边各自动手，谁也别闲着。

崔信使退出去后，秦怀玉没有走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桌上的图，说：“这事要是办成了，黄海这一段就干净了，以后商船走这条路，不用提心吊胆，登州的税也能收得稳。”

苏长歌说办成了再说，现在连窝在哪儿都不知道，图上那个圈是他画的，画在纸上不难，画到海上就得有人拿命去换。

秦怀玉说那他去营里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出海，先摸摸底，不问定数。

苏长歌说先别急，等人定了再动。

当天夜里苏长歌把奏报写了出来。

奏报写完之后，苏长歌让沈昭把新罗那张布图照原样描了一份，描的时候不许添笔，图上原有的叉、原有的日子，一个不改。

描本留在府衙备查，原件装回皮囊还给崔信使带回庆州，另把描本的一份随奏报送去登州，让守备拿它跟旧档对照一遍，看哪一处从前就有人报过，哪一处是头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