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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长歌说万一海上出事，她回不去，庆州怎么办。

金德曼说：“所以我写好了信才来的，我要是回不去，就让胜曼接。信已经写好，押在朴元吉手里，我出事那天他就拿出来。”

苏长歌看了她一会儿，把茶碗往她那边推了推，说：“先喝茶。”

金德曼端起茶喝了一口，放下问道：“你不同意？”

苏长歌说：“我同意你出水军，不同意你亲自出海。”

金德曼问为什么，苏长歌说：“你出海，船上的兵要分心护你。你不去，兵专心打仗，多一个人护你，就少一个人放箭。”

金德曼说：“我在船上，兵不用护我，我自己能打，射箭我射得上，掌舵我掌得动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你能打是你的事，可你是王，王在船上，船老大不敢做决定，校尉不敢改阵，遇上风要收船，他们先得问你要不要收，等你点头，风已经过来了。

“打赢了是应该的，打输了你回不来，这个账不划算。”

金德曼没有立刻说话，她把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，把碗放回桌上，碗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，说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苏长歌说南段的口，让金胜曼带新罗的船堵，她在庆州带过水军，熟悉水道，又是王上的妹妹，船上的兵听她的。

金德曼在岸上坐镇，管补给、管消息、管两边的联络，哪一段船不够，她在岸上调得动，人在海上就调不动。

金德曼说胜曼一个人管南段，船不够。

苏长歌说南段用新罗自己的船，五条大船、十条小船，一共十五条，分三处摆，一处堵湾口，一处横在岛后水道，一处来回巡，够堵一个口。

登州那十条分两处使，北段四条、中段三条，另三条留在登州港里，哪一段吃紧就往哪一段去，三天能到。

金德曼说：“她要是打输了？”

苏长歌说：“打输了再派船，你在岸上，才能派船。你人在海上，输了连船都没得派。”

金德曼想了一阵，把布包里的纸抽出一张，用手指在上头点了一下，说：

“行，我不出海，但南段的船要归胜曼管，登州调过去的船也要听她调，不能各管各的。”

苏长歌说这个他写进文书，登州水师的船到了南段，听金胜曼调遣，违令的按军法办。

文书一式三份，一份给登州守捉，一份给金胜曼，一份留幽州。

金德曼又说：“还有一件事，打完了，倭寇的窝点要清。窝点里的东西，新罗要分一份。”

苏长歌说窝点里能有什么东西，几条破船，一些抢来的货。

金德曼说：“货是抢新罗渔民的，要还回去。船烧了，铁钉拆下来还能用，船板还能修码头。

“我不是要东西，我是要新罗的渔民知道，他们的王把东西要回来了，这个话比东西值钱。”

苏长歌说这个他答应，打完了，窝点里的东西先紧着新罗的苦主还，谁家的货谁认领，认不出的入公，剩下的两家分。

金德曼说行，分的时候要有人记账，新罗出一个人，幽州出一个人，登州出一个人，三本账对得上才算数。

两人又议了船数、粮草、联络的法子。

金德曼说新罗的船小，装不了多少粮，要在半岛南岸设两个补给点，一处放在东边，一处放在西边，船出去三天，回来补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