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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长歌说补给点由新罗自己管，登州水师的粮由登州送，两边不混，混了算不清。

金德曼说联络用快船，三天一趟。

苏长歌说三天太慢，改成两天，有急事放烟火。

金德曼说烟火在海上不好认，白天看不出来，夜里又跟渔火混在一处，改成挂旗。

白天挂红旗，夜里挂灯笼，红灯是急，白灯是常。

苏长歌说行，旗号写在文书里，两边船上都挂，谁看见谁认。

他又加了一条：抓到的倭寇不许当场杀，要留活口问话，问出窝在哪儿、有几个人、船从哪儿来，问完了再定怎么处置。

金德曼说这一条她认，新罗那边她也要交代下去，抓到的人先送到庆州关着。

议了大约一个时辰，金德曼站起来，把布包系回腰间：“我歇一晚，明天去登州，从登州上船回庆州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明天我让人送你到登州。”

金德曼说：“不用送，你的人跟着胜曼出海，比送我强。送我一个人，走路少一个兵。”

苏长歌送她到堂门口。

金德曼出了门槛，走了两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看着办吧，我等你消息。”

苏长歌说：“有消息我让人送到庆州。”

金德曼说：“送到船上吧，我在海上。”

苏长歌一愣，说道：“你不是说不亲自出海？”

金德曼说：“我不打仗，但我得在海上看着。船在岸上消息慢，等消息到了，仗已经打完了。”

苏长歌看着她，问她船停在哪儿、几时走、船上带几个人。

金德曼说船停在登州港外三里，五条大船都在，随行带二十个护卫，另带两个内官记话。

走的日子看风，风顺明天就走，风不顺就等，最多等三天。

苏长歌说那他在文书里加一句：金德曼的船不进军阵，只在阵外十里，遇敌不接仗，只传令。

金德曼看了他一下，说：“这一条我认，我不接仗。”

她转身进内院了，步子很稳，也没有回头。

苏长歌站在堂门口，看她走到内院门口，拐过影壁，才回身进去，把海图重新铺开，把文书取出来，一份一份写。

头一份写给登州守备，写的是调船数目、船的用处、到位日子，另写明南段的船听金胜曼调遣，不服调的按军法办。

第二份写给金胜曼，写的是她管哪几段、手上有几条船、补给几时来一趟、旗号怎么挂。

第三份留在幽州备查，把商定的船数、人数、粮数、补给点、联络法子一条一条记下来，末尾注上日子。

写完他把三份摊开对了一遍，数目对得上，才封了口，叫沈昭明日一早送去登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