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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。”
李承乾砸在水磨石地板上。
身子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。
他双手死死捂着右边的小肚子,十根手指绞在一起。
指甲把蓝白校服的布料抠破了一个洞。
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煞白的脸颊往下砸。
水磨石地面被汗水洇出一小片暗色。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。
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负伤般的闷哼。
“右边……肚子……”
苏烨从电竞椅上弹起来。
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塑料垃圾桶。
三步冲到李承乾身边。
他蹲下身,伸出右手,在李承乾的右下腹重重按了一下。
猛地松手。
“啊——!”
大唐废太子疼得浑身剧烈抽搐,一口气没倒上来,差点背过气去。
反跳痛。
苏烨一把薅住李承乾的胳膊,把人往肩膀上一架。
“急性阑尾炎。”
他架着半昏迷的李承乾往门外拖。
“憋着点气,死不了。”
长城皮卡在深夜的郊区街道上狂飙。
夜风顺着车窗缝隙往里灌。
十分钟后。
轮胎在市第一医院急诊大楼的门口擦出一道黑印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冷气,扑面而来。
急诊分诊台的绿灯亮着。
护士推来一辆带有万向轮的平车。
李承乾被按在车上。
头顶的白色荧光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。
大唐废太子盯着天花板,耳边全是胶轮滚过大理石地面的隆隆声。
抽血室。
一根带着蓝色塑料帽的采血管插进针筒。
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软管迅速涌进去。
李承乾死死抓着平车的铁边缘,没敢挣扎。
手臂上冰凉的酒精棉球让他打了个冷战。
“推去做个腹部ct。”
值班医生扫了眼验血单子,飞快开出检查单据。
“白细胞高得离谱,赶紧的。”
ct室的金属铅门缓缓滑开。
一台巨大的白色环形机器立在屋子中央。
圆筒里透着红色的激光十字定位线。
李承乾躺在平车上,看着那个张着大嘴的白色机器。
他咽了口干沫。
“苏先生,此乃何等刑具?”
这铁疙瘩看着像口要把人吞进去的白棺材。
红光打在脸上,透着一股邪气。
苏烨把他搬上检查床。
“这叫ct机。看看你肚子里的肠子烂没烂。”
检查床缓缓送入白色圆筒。
机器内部发出高频的旋转嗡鸣声。
像是一台轰炸机在头顶盘旋。
天幕外。
大唐,太极殿。
李世民的手死死抓着龙案。
看着天幕里那个把人活吞进去的白匣子。
“承乾肚子疼,为何要把人塞进这等铁器里?”
偏殿。
太医署令孙思邈跪在青砖上。
老头手里还捏着两根刚炮制好的当归。
他死死盯着天幕。
屏幕上的画面一转。
变成了电脑显示器上的黑白切面图像。
现代急诊医生指着屏幕上的一团白色阴影。
“阑尾化脓肿胀,周边有渗出。”
医生在单子上飞快签字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急性化脓性阑尾炎,马上安排急诊手术。切掉。”
孙思邈手里的当归掉在地上。
他双手按着地砖,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肠痈……”
药王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殿下得的是肠痈!”
李世民脑袋里嗡地响了一声。
肠痈。
在大唐,这病就是勾魂的无常。
疼上几天几夜,肚子胀大如鼓,最后活生生疼死。
无药可医。
连孙太医都只能用大黄牡丹汤吊着命。
“剖腹切除?”
孙思邈扒着地砖,脖子仰得老高。
“不可啊!肚子剖开,人就没命了!”
古法有刮骨疗毒,但绝无人敢开膛破肚。
肠子一断,浊气外泄,神仙难救。
现代医院。
李承乾被换上了蓝色的病号服。
平车推到了三楼的手术室门口。
厚重的自动门感应开启。
里面是一条铺着浅绿色防静电地胶的走廊。
冷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。
苏烨被挡在门外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手指在系统界面飞快点动。
花费了五百点系统积分,强行将天幕的视角接入了手术室头顶的监控摄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