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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的画面亮了。
万朝时空的所有人,俯视着一间纯白色的屋子。
屋子正中央。
一盏巨大的莲花状大灯悬挂在房顶。
八个圆形的灯盘同时亮起。
冷白色的强光打在手术台上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阴影。
躺在台子上的李承乾,连鼻尖下的影子都被这光彻底抹平。
“这叫无影灯。”
苏烨的声音在天幕画外音里响起。
“做手术开刀,不能有影子挡住医生的视线。”
“几个灯泡从不同角度打光,影子就没了。”
大明,工部。
老铁匠看着那盏大灯,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“没有影子……这等巧思!”
他抓起炭笔就在木板上画灯盘的排列位置。
手术室里。
麻醉师拿着一个透明的氧气面罩。
扣在李承乾的口鼻上。
“深呼吸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白色的丙泊酚顺着静脉留置针推入血管。
大唐废太子挣扎了两下,眼睛一闭,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沉睡。
胸膛平稳起伏。
主刀医生穿着绿色的无菌手术衣。
戴着白色的乳胶手套。
他伸出右手。
一把不锈钢的柳叶刀被器械护士拍进他的掌心。
“啪。”
刀刃在无影灯下泛着冰冷的白光。
医生按住李承乾右下腹的皮肤。
刀锋划过。
一道五厘米长的切口出现。
鲜红的血珠刚刚涌出。
“滋啦!”
医生手里换了一把带着电线的镊子。
电凝止血钳。
镊子尖端点在渗血的血管上。
一股细微的白烟飘起,夹杂着蛋白质烧焦的焦糊味。
出血瞬间停止。
皮肉被高温封闭。
孙思邈双膝发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跪死在青砖上。
膝盖骨砸得生疼,他没去揉。
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花白头发,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。
“没有大出血……”
药王干瘪的嘴唇上下哆嗦。
“一碰火,血就止住了?!”
古代金创,最怕的就是血流不止。
那带电的镊子点两下,竟然比大唐最好的金创药还要利索百倍!
牵开器撑开伤口。
医生熟练地分离腹壁肌肉层。
金属止血钳卡住血管,剪刀剪断。
金属器械碰撞发出细碎的清脆声响。
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在组装一台机器。
一根红肿发黑、像蚯蚓一样的肠管被挑了出来。
阑尾。
医生用黑色的丝线熟练地打了个结。
手术剪一咔嚓。
那截发黑的烂肉脱落。
掉进旁边不锈钢的弯盘里。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
孙思邈把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。
磕破了皮。
血印子留在青砖上。
他对着天幕,老泪纵横。
“把烂掉的肠子剪了……”
“这叫外科手术……这才是医道!”
他学了一辈子的望闻问切,熬了一辈子的草药。
在这把银色的柳叶刀面前,粗糙得就像是在门外瞎摸。
医生开始缝合。
黑色的无损伤缝合线穿过皮肤。
一层层关腹。
最后贴上一块白色的无菌敷贴。
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。
李承乾连一滴多余的血都没流。
手术室外的走廊。
感应门“嗡”地滑开。
平车被护士推了出来。
李承乾还没醒,脸色虽然苍白,但呼吸均匀平稳。
那股痛不欲生的痉挛彻底消失了。
苏烨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他上前握住平车的铁栏杆,跟着护士往前推。
走廊的胶皮轮子发出沙沙的滚动声。
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很浓。
推车拐过一个十字路口。
旁边墙上挂着一个蓝色的塑料牌子。
妇产科手术区。
就在平车路过那扇紧闭的玻璃感应门时。
“滴。”
感应门向两侧滑开。
一个穿着绿色刷手服的护士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了出来。
“哇——!”
一声极其响亮、穿透力十足的婴儿啼哭声。
顺着滑开的玻璃门。
传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