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爹爹,把球踢回来。”
守节站在竹门里招手,脚下沾着菜畦里的湿泥。
赵惟吉把木球踢回去,球撞上门槛,守节追得太急,整个人往前扑来。
他赶过去将孩子抱住,再抬头时,赵德昭还扶着门桩,伸出去的手没有收回来。
“爹爹今日又头晕了?”
“少拿医官院那套问我。”
赵德昭在藤椅上坐稳,朝守节招了招手。
“方才隔着一道门,接不住也稀奇吗?明州送来的急报看完了没有?”
赵惟吉没有接这句辩解,把守节交给阿沅,转身吩咐窦神兴去请医官。
赵德昭端起温水,喝了一口便放下了。
“我问的是明州,你倒管起我来了。”
“请船的函已经驳了,只留商贸照旧。源氏若是再递一次,儿臣也不会再改什么,现在时机还不到。”
赵惟吉在石桌旁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张抄件。
“使者补交的泊港说明里,写了城外一处荒坡。那地方近来换过几回主人,契尾盖印都是真的,经手的牙人却总是同一拨。”
赵德昭拿过抄件,看到荒坡背后那条旧港汊,手里的水杯又放回桌上。
“退潮以后,小船能从这里靠岸,离船坞运木料的道也不远。”
“沈知远的人已经到了明州,陈尧叟也接了密札。”
赵惟吉把抄件折好,没有让守节碰到桌边的水。
“源氏在望海楼讨不到军船,若还想借大宋的势,总要换一扇门敲。”
赵德昭将杯里的水喝完,抬手叫窦神兴回来,喊了两声却没人答应,这才想起人已经被儿子打发去请医官了。
“行,你爱请便请。”
他把空杯塞到赵惟吉手里。
“明州那边也别只拿几个跑腿的。谁替外番人在海防底下挖洞,便顺着那把锄头往上找。”
当日送往明州的密札尚未出洛阳,城外牙行已经开了后门。
后堂摆着一桌私席,酒温在炭盆上,桌边还放着一卷没有盖印的栈房草契。
送柴的汉子蹲在天井墙根啃冷饼,透过半开的窗子,正好能看见主位上那名州衙属官。
牙行主人替属官斟满酒,又将草契往前送了一截。
“官人只管看看,城外一片荒坡,连庄稼都长不好。拿来盖几间栈房,还能给州里添些税钱。”
属官没有碰草契,只夹了一块糟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