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切完豆腐。他抓起一把小葱。
“那就停靠汉堡港。”
陈牧海把葱切成细碎的葱花。一股葱香味在厨房里散开。
“鹿特丹既然想涨价,那就一艘船也别给他们停。晾他们三个月。”
史密斯呼吸一滞。
“可是陈董,绕道汉堡港。物流成本会增加两百万欧元。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陈牧海放下菜刀。
他拿起一块湿毛巾,擦了擦手。
抬起头,看了一眼电脑屏幕。
目光冷硬。带着一股穿透屏幕的压迫感。
史密斯身子一缩。后背撞在办公椅的靠背上。
“明白,陈董。我马上通知船队改道。”
他低着头,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。笔尖把纸划得沙沙响。
另一个高管咽了口唾沫。
“陈董。北美那边的海鲜代理权,有两家公司在竞标。”
高管看着陈牧海。想笑又不敢笑。憋得脸上的肉直哆嗦。
那件粉红色的围裙,配上这张活阎王的脸。反差太大了。
陈牧海走到砂锅前。
掀开盖子。
一股浓郁的鱼汤香味扑面而来。白色的水蒸气升腾,模糊了摄像头。
他拿出一个白瓷小勺。
在翻滚的鱼汤表面,小心翼翼地撇去那一层灰白色的浮沫。
动作很轻。生怕把鱼肉弄散了。
汤汁呈现出奶白色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“竞标?”陈牧海一边撇浮沫,一边开口。
勺子磕在砂锅边缘,当啷响了一声。
“深蓝的货,不搞竞标。告诉他们,一口价,爱要不要。不要滚蛋。”
高管赶紧点头。
“好的陈董。我明白了。”
他关掉麦克风。端起桌上的咖啡杯,手抖得厉害,咖啡洒在桌面上。
视频会议还在继续。
几十亿的跨国决策,伴随着厨房里切菜和炖汤的声音。
一条条指令从这个开放式厨房里发出去。
屏幕那头的高管们,看着那只卡通猫,全都没脾气地憋着笑。
但大气都不敢出。谁敢在这时候笑出声,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叮咚。
外面走廊的门铃响了。
陈牧海拿勺子搅了搅鱼汤。
“进。”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。大门是指纹锁,核心成员都有权限。
咔哒。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。
虎子夹着几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,大步走进来。
这二百斤的汉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夹克。拉链拉到一半。
他走得急。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发出声音。但呼吸很粗重。
“哥。”虎子走到吧台前。
他把文件夹扔在吧台上。啪。
几张纸从文件夹里滑出来,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,塞回去。
虎子抽了抽鼻子。
“好香啊。炖的红斑?”
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伸手揉了揉肚皮。
顺着香味看过去,他看到了站在厨房里的陈牧海。
虎子愣住了。
他盯着那件粉红色的围裙。又看了看陈牧海脸上那片干在皮肤上的鱼鳞。
他张开嘴,下巴快掉到胸口了。
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哥……你这……”
虎子结巴了半天。指着围裙上的卡通猫。
“嫂子有了身孕,你也不能天天围着灶台转啊。”
虎子撇了撇嘴。一脸的嫌弃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。哪还有点千亿财阀老板的样。”
虎子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。
“这要是让外面那些怕你怕得尿裤子的人看见。大牙都得笑掉。”
陈牧海把白瓷小勺放进旁边的小碗里。
他伸手,把脸上那片干瘪的鱼鳞抠下来。扔进垃圾桶。
转头看着虎子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这几份文件,是北海渔场的收购案。还有两份造船厂的扩建审批。”
虎子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。
纸张在木台面上摩擦,发出沙沙声。
“几十个亿的项目。老楚说必须你亲自签字。他不敢做主。”
虎子看着砂锅里翻滚的奶白色鱼汤。
又嘟囔了一句。
“海哥,你这太堕落了。天天窝在厨房里算个几克姜片。”
陈牧海没说话。
他走过岛台。手里还拿着那把舀汤的白瓷大汤勺。
来到虎子面前。
他抬起手。
手腕一翻。
手里的汤勺直接敲在虎子的光头上。
梆。
一声清脆的闷响。
虎子哎哟叫了一声。
双手捂着脑袋,往后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哥,你敲我干啥!这勺子上还有鱼汤呢!”
他摸着头顶,手上沾了一点油花。
陈牧海冷哼了一声。
他把汤勺扔回水槽里。当啷。
拿起吧台上的黑色钢笔。拔掉笔帽。
在几份文件的末尾。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划破纸张,力透纸背。
签完最后一份。他把钢笔扔下。啪。
把文件夹合上。推回给虎子。
“笑个屁。”
陈牧海扯过一条干毛巾,擦了擦手。
他看着虎子捂着脑袋的傻样。
“老子老婆的鱼汤,比你那破合同重要一万倍。”
陈牧海解开粉色围裙的带子。
“签字。滚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