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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退到一边。没敢多说话。
一个大腹便便的白人老头挤了上来。
这是华尔街一家顶级投行的董事会主席。
老头手里捧着一个扁平的防弹玻璃盒。
盒子里垫着黑色的天鹅绒。上面放着一块巴掌大的油画残片。
“陈董。”老头满脸堆笑。
英语说得又快又急。旁边的翻译赶紧开口。
“这是达芬奇手稿的真迹残片。文艺复兴时期的孤品。”
翻译手有些抖。
“上个月在苏富比,拍了两千万美金。”
陈牧海怀里的儿子动了一下。
小家伙打了个哈欠。闭着眼睛,张开没牙的嘴。
陈牧海伸手拍了拍襁褓。
“达芬奇?”
他看了一眼那个玻璃盒。
“这画纸都发黄发脆了。别有细菌。”
陈牧海皱起眉头。
“拿远点。别熏着孩子。”
华尔街巨头的脸色僵住了。
两千万美金的古董,在陈牧海眼里成了带细菌的废纸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张海柱走过来。一把拿过玻璃盒。
“交给我吧。”张海柱把盒子夹在胳肢窝底下。像夹着一块砖头。
老头干笑两声。擦着额头的汗,退进人群里。
陈牧海抱着孩子。
穿梭在这些大人物中间。
布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。
他没有主动跟谁敬酒。也没有谈任何生意。
走到哪,哪群人就自动让开一条宽敞的道。
腰弯得一个比一个低。
谁也不敢大声喘气。生怕吵醒了他怀里的小少爷。
这个穿着棉麻装的渔民,在这一刻,尽显帝王般的霸气。
苏若冰端着一杯红酒,站在角落里。
她看着被人群簇拥的陈牧海。
回想起几个月前,深蓝还被这些外资逼得走投无路。
现在,这些人只能排着队,捧着钱,来讨他一个随意的眼神。
她喝了一口酒。酒液在嘴里泛起一丝甜味。
满月宴进行到了高潮。
服务生推着餐车,穿梭在人群里。
刀叉碰撞骨瓷餐盘,叮当乱响。
灯光突然暗了下来。
穹顶的照明大灯熄灭了。
大厅里只剩下钛钢玻璃外透进来的自然光。
昏暗,幽蓝。
所有宾客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他们转过头。
看着那面巨大的透明防压玻璃。
外面是深不见底的海水。
几头体型庞大的白鲸游了过来。
大白带着它的族群,贴着玻璃缓慢游动。
它用圆乎乎的脑袋,轻轻撞了一下玻璃。发出沉闷的咚声。
它在给里面的小主人打招呼。
接着,海底的深处亮起了光。
成群结队的暗金石斑鱼,和经过系统基因改造的发光水母。
从红珊瑚林里涌出来。
金色的、蓝色的光点交织在一起。
像是一场海底的流星雨。
照亮了整个生态城的外围。
也照亮了大厅里所有政商名流震惊的脸。
“我的上帝。”
一个欧洲贵族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毯上。
玻璃没碎。酒液泼了出来,染红了羊毛垫。
他张着嘴,忘了去捡杯子。
他们掌控着世界的财富。
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深海奇景。
这种力量,超越了金钱。超越了他们认知的极限。
陈牧海站在玻璃前。
他看着外面的鱼群。肩膀放松。
儿子在他怀里睡得很沉。呼吸平稳。
他正准备转身,去后场看看沈幼微和女儿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陈牧海的脑海深处。
那个安静了很久的系统。
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到极点的蜂鸣。
滴————!
声音刺破了他的耳膜神经。
陈牧海脑袋里嗡的一声。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他猛地闭上眼睛。身体晃了一下。左手下意识地抱紧了儿子。
白色的系统面板没有出现。
视网膜前方,直接裂开了一道血红色的光幕。
光幕像滴着血。带着一股冰冷到骨髓的死亡气息。
一行暗红色的文字,在光幕中央缓缓浮现。
伴随着冰冷刺骨的机械合成音。
这不是任务提示。
这是系统陪伴他至今,最深层次的终极蜕变指令。
【检测到宿主完成现世资源绝对垄断。】
【生态改造最终模组已解锁。】
【终极指令下达: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