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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牧海的脑子里,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记重锤。
血红色的光幕在视网膜前方炸开。
没有声音。只有那几行刺眼的暗红色文字,硬生生地挤进他的意识深处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资产规模、商业垄断度及全球声望值已突破蓝星极限阈值!】
【深蓝进化系统终极权限,正式无限制解锁!】
陈牧海身子晃了一下。
脚下的软底布鞋踩在羊毛地毯上,往后滑了半寸。
他左手抱着刚满月的儿子,胳膊猛地收紧。小家伙被勒得有些难受,在襁褓里扭动了两下。
小手伸出来,胡乱抓了一把。
正好揪住陈牧海棉麻衬衫的领口。
陈牧海倒抽了一口凉气。肺叶扩张,冷气顺着喉管钻进去。
他强行压下脑子里的眩晕感。
大厅里。
那些外国财阀和贵族还在盯着钛钢玻璃外的鱼群。
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异样。
楚天阔端着两杯香槟,正往这边走。胖子走得急,酒液在杯子里晃荡。洒出来几滴,落在地毯上。
陈牧海转过身。
他避开楚天阔,快步走向大厅侧面的休息室。
步伐很快。皮鞋踩在地毯上,咚咚作响。
推开休息室的实木门。
屋里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。
沈幼微坐在沙发上,正低头给小女儿整理衣服。
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。
“怎么了?”沈幼微看清他的脸,愣住了。
陈牧海的脸色惨白。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流,砸在下巴上。
他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没事。大厅里人多,闷得慌。”
陈牧海走过去,弯下腰。
他把怀里的儿子轻轻放在沈幼微旁边的空位上。
小家伙离开了宽阔的胸膛,瘪了瘪嘴。没哭,闭着眼睛继续睡。
沈幼微赶紧扯过一张纸巾。
她站起身,拿着纸巾去擦他额头上的汗。
“你手心全是汗。是不是胃病犯了?”
她摸到他的手,冰凉。像块石头。
“真没事。”陈牧海扯动嘴角。
他伸手按住沈幼微的手背。把她的手拿下来。
“我去一趟底层的机房。检查一下通风系统。”
他找了个借口。
“你别去了,让老郑叫工人去弄。”沈幼微皱起眉头。
纸巾捏在手里,揉成了一团。
“很快。我去看一眼就上来。你看着孩子。”
陈牧海转过身,推开门。大步走出去。
门板在身后合拢。咔哒。
走廊里的空气有些凉。
陈牧海顺着通道往深处走。
张海柱正靠在拐角的墙上。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。吧唧吧唧。
看见陈牧海走过来,脸色不对。
张海柱停下动作。把口香糖吐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海哥。出啥事了?”
张海柱手摸向后腰。那里别着一根战术甩棍。
“守住这扇门。谁也不准往下去。”
陈牧海没停步,直接越过他。
“老楚和嫂子呢?”张海柱追问了一句。
“谁都不行。”
陈牧海吐出四个字。声音发沉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寂。
张海柱背脊一挺。双脚立正,死死堵在走廊路口。
陈牧海走到走廊尽头。
这里有一部单独的黑色金属电梯。
没有按钮。只有一块指纹和虹膜扫描仪。
这是通往生态城最底层的绝对加密控制室。平时连维修工都不准靠近。
他把拇指按在玻璃面板上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他又弯下腰,眼睛对准红色的扫描框。
一道红光扫过他的眼球。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电梯门向两侧平滑拉开。
他走进去。
电梯开始极速下潜。
失重感猛地拽着胃部往下坠。耳朵里嗡嗡直响,气压在快速变化。
七十米。九十米。一百米。
这已经是恶魔礁海沟的最深处。周围的海水压力达到了恐怖的级别。
叮。
电梯停住。
门外,是一条狭窄的钢铁通道。
头顶亮着惨白色的防爆灯。
陈牧海走在钢板上。皮鞋发出空旷的回音。
走到尽头。一扇厚达半米的钛合金金库大门挡在面前。
他从脖子里掏出一根黑色的挂绳。
挂绳上拴着一把造型古怪的物理钥匙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用力转动。
嘎吱——
沉重的金属门向外弹开一条缝。
他双手按住门板,用力推开。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控制室里一片漆黑。
没有窗户,没有灯。
只有几台维持底层运转的服务器,闪烁着微弱的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氧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有些呛鼻。
陈牧海走进房间。回手把大门锁死。
砰。
沉重的撞击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