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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清然吸了一口气,嘴角往上抬了一点。
“两位。”
一个男人搂着个女人走过来。
男人四十上下,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。脸上一层薄汗,衬衫领口松着,笑得露出牙龈。
女人二十来岁,浅金色长发。唇色亮,裙子侧面开着,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。
“这位小姐。”男人冲乐清然举了举杯,“一个人喝酒,多没意思。”
乐清然没接话。
“岛上什么都能安排。”男人道,“你想玩什么,跟我说一声就行。这地方,没有办不到的事。”
女人已经靠到秦风身边,手指在他袖口点了一下。她抬眼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秦风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所谓上层人士,剥掉西装和手表,底下还是一群有钱的原始动物。
欲望一点不少。只是没人管他们,久了,就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“不感兴趣。”秦风摇了摇头,笑了一下,笑得还算客气。
他拉着乐清然转身就走。
身后那两人也不恼,笑声照旧。
男人转头又问上了另一个女人,杯子举得很高。
走到廊柱后头,乐清然才把手松开。
掌心四个指甲印,已经见血。
“我忍不了了。”她咬着牙。
“再等等。”秦风还在笑,眼睛扫着四周,“主谋还没露面。现在动手,打死一群看门的,正主听见动静就跑了。跑一回,下回就没这么好找。”
“要等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等到他们把门给我打开。”秦风道。
乐清然看了他一眼,把气往下压了压,肩膀松了半分。
“怎么分。”她道。
“你克制一点,把那些男人的眼睛都吸过去。”秦风道,“我贴在后头找机会。有没有问题?”
“没有。”乐清然道,“就是不符合你大老板的人设。”
“我的人设,回头再补。”秦风道,“少废话,分开行动。”
乐清然走进人堆里,站定。
她端着杯子,不说话,也不看谁。
不到十分钟,就有人过来了。
五十来岁,肚子把马甲撑得开口。脸圆,鼻头红,手指上两枚戒指,走近就带一股酒气。
“小姐。”他递过一杯酒,“赏个脸?”
乐清然接了。
为了不显眼,她抿了一口。
酒是甜的,入口很轻,落到胃里没什么感觉。
“你从哪儿来。”男人问。
“东边。”乐清然道,“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东边哪一国。”
乐清然报了一个。
“你说话怎么这样。”男人皱起眉,“磕磕巴巴的。”
“我很少说漂亮语。”乐清然道。
“很少说。”男人把杯子放下,笑了一声,笑里带出一点轻慢,“来这儿的都是人类的精英。精英连话都说不利索?”
乐清然脸上热了一下,笑还挂着。
“我主修另外几国语言。”她道,“高地语、南陆语,我都能谈生意。”
男人挑了挑眉。
“高地语?”
乐清然换了个腔调,说了两句。
那两句说得很顺,尾音压得准,一听就是练过的。
男人的疑虑这才消了。
“原来是做那边的生意。”他点点头,“难怪,难怪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手在桌沿上摸过来。
一只手从后头过来,撞在他肩上。
酒洒了半杯,泼在袖口。
“抱歉。”秦风一手扶住他胳膊,一手握住他的手,“人太多,没留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