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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。
“说说你的中间体。”那人把杯子放下。
“血清载体。”秦风道,“分子量压到三千以下,穿透性好,代谢窗口短。”
“副作用呢?”
“看剂量。”秦风道,“剂量过了会烧死人。”
“烧到什么程度?”
“烧到灰飞烟灭。”秦风道。
那人笑了一声。
“临床数据呢?”
“有一部分。”秦风道,“另一些,不便透露。”
“哦?”
“想必你也清楚。”秦风道,“有些研究,不能摆到明面上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,看得出来是听懂了。
“这地方哪都好。”秦风把话头一转,“就是不知道安保靠不靠得住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随后笑出声。
“你多虑了。”
“怎么说。”
“保卫区驻着一支雇佣兵。”那人道,“上千人。都是几个战场上退下来的,真见过血。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还有超级战士。”那人把声音压低,“药剂强化的。我见过两个,那两个站在一起,比门框还宽。”
“他们的东西。比你在外头见过的都狠。”
“那我倒真想看看。”秦风道。
“看什么?”
“那些超级战士。”秦风道,“我那边也在做强化药剂。我想知道,他们走的路和我走的路,是不是同一条。”
那人来了精神。
他坐直了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我有保卫区的卡。”
“我来了三次。”他接着道,“等会儿我去找负责人聊两句,他跟我熟。多带一个人进去,应该不难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那人道,“我也想知道,你们那边做到哪一步了。”
秦风的手已经垂到桌下。
那张卡就在对方西装内袋里,袋口开着一道缝。
听到后半句,他的手停住了。
进保卫区不光要卡,还得负责人点头。
卡能偷,脸偷不了。
他把手收回来,端起了杯子。
半个钟头后,那人起身。
“走。”
秦风跟着站起来。
他往门口扫了一眼。
乐清然已经进来了,站在两根柱子中间,正往里看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些女侍者,脸上的表情冷了下去。
秦风冲她抬了下手,又指了指自己,再往里指了指。
我先去。
乐清然点了下头,找了个靠墙的卡座坐下。
坐下不到五分钟,她就发觉不对。
空气里有甜味。
不是酒,也不是香水,很淡,闻久了舌根发木。
然后身上开始热。
从后颈起,一路往下,慢慢地,散到指尖。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没有用。
她想起进门后那杯酒。
为了让那男人闭嘴,她抿了一口。
就一口。
“混账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她把手放在膝上,闭上眼,按师父教的法子调息。
气从丹田起,沿任脉往上走。
走到胸口就散了。
那股热从底下顶上来,把气冲得七零八落。
她再试一次。
这一次散得更快,气还没到喉咙,人就先软了一下。
呼吸粗了,额角出汗,指尖发麻。
脑子里忽然浮出秦风的脸。
她睁开眼,又用力闭上。
“小姐,一个人?”
一个男人坐到她对面。
肩膀很宽,衬衫袖子绷着,脖子上一根粗链,手腕上一块方表。
脸上带笑,眼睛在她身上走了一遍,又走了一遍。
“我正好缺个女伴。”他道,“等会儿一起?”
“滚。”乐清然道。
男人没生气。
他把椅子往前拖了半步,人跟着凑近。
“你这个样子。”他道,“我更喜欢。”
乐清然往四周看。
最近的卡座里坐着三个人,都在看她。
没有人站起来。
有两个还在笑。
她心里凉下去。
这些人不会帮她。这里坐着的,跟她眼前这个,是一路货。
她又想起秦风。
保卫区。
他进去了,要么跟人动起手来,要么在里面摸上半个钟头。
不会这么快出来。
那这一阵子,她怎么保自己。
她试着动手指。
手指动得了。
手腕抬不起来。
她悔得牙根发酸。
那杯酒,本来就是摆着给贪嘴的人喝的。
这个毛病,什么时候能改。
男人伸出手。
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脸。
一只手从后头过来,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咔”的一声。
男人被从卡座上提起来,横着甩出去,砸在隔壁的空座上,酒瓶翻了一桌。
秦风站在卡座后头,收回手,理了理袖口。
他本来跟着那位高层已经走到廊口,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就那一眼,看见一个宽肩膀的男人坐到了乐清然对面。
他跟高层说自己去趟洗手间,转回来,从卡座后头绕过去。
“不好意思,这位先生。”他说话很轻,“这个女人是我的。”
男人从座上爬起来。
脸涨成猪肝色,嘴张了两下。
他看了一眼秦风的手,又看了一眼秦风的肩。
那一下把他扔出来,只用了一只手。
“抱歉。”他把领口拉正,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走了,走得很快,肩膀还撞了一个侍者。
秦风回过头。
乐清然靠在卡座里,眼睛半睁,目光是散的。
脸烫,从颧骨一直红到脖子。
秦风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“你喝了什么。”
“一口。”乐清然道,“就一口。”
她的手抬起来,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往自己这边拉。
秦风低头看她。
“清然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她道。
秦风笑了一下,弯腰把她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