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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去走走，别找我。”

许小铃不认识太多字。

但这几个字，她能慢慢认出来。

字写得很好看。

清清瘦瘦，却很有力气。

像阿姐这个人。

许小铃用粗糙的手指，轻轻描着那些字。

干裂的嘴角一点点弯起来。

阿姐没有不辞而别。

阿姐还给她留了字条。

这就很好。

真的很好。

许小铃把纸条贴在胸口，听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。

这间破屋子，过去十年里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这里有了一个她会等的人。

也有了一个会给她留字条的人。

她把纸条仔仔细细折好，贴身收进校服最里面的口袋。

阿姐只是出去走走。

她受了那么重的伤，肯定走不远。

她一定会回来。

许小铃把那包烧鸡放在桌子最中间。

然后搬来一个小板凳，乖乖坐在桌边。

她要等阿姐回来一起吃。

下一秒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在门外炸开。

本就破败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，整扇门重重砸在泥地上。

许小铃吓得浑身一抖。

小板凳一歪，她直接摔在地上，身体本能缩成一团。

五个人的影子，堵在门口。

挡住了外面昏暗的光。

赵小年大摇大摆走进来。

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恶意。

王胖子、瘦猴和另外两个跟班跟在后面。

他们手里拎着生锈铁棍和木棍。

“跑啊？”

赵小年吐掉嘴里的烟，冷笑着看她。

“昨天不是挺能跑吗？”

他走到许小铃面前。

居高临下。

像看一只被踩住的虫子。

许小铃没有说话。

她紧紧抱住脑袋，把身体缩得更小。

这是她十年来活下去的经验。

不出声。

不反抗。

打累了，他们就会走。

王胖子的鼻子忽然动了动。

他的视线越过许小铃，直接锁定桌上的油纸包。

“年哥！”

王胖子眼睛一下亮了。

“是烧鸡！还是城南老字号的烧鸡！”

赵小年也看了过去。

脸上的冷笑慢慢僵住。

心里的火却一下烧得更旺。

凭什么？

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。

一个住在贫民窟垃圾堆里的臭要饭的。

凭什么能吃城南老字号的烧鸡？

他爹是武馆助教，他赵小年一个月都未必能吃上一回。

昨天这丫头敢躲他的手。

今天中午敢吃肉包子。

现在居然还买得起烧鸡？

这不是挑衅是什么？

这不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是什么？

“把你给能的。”

赵小年冷笑出声。

他猛地抬脚。

一脚踹在那张破木桌上。

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桌当场散架。

油纸包在空中翻了一圈，重重砸进满是黑泥的地面。

油纸散开。

半只烤得金黄的烧鸡滚了出来。

热气还没散，就沾满了泥水。

许小铃的眼眶一下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