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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死死盯着他。

声音沙哑，却用尽了全部力气。

“滚出去！”

“这是我家！”

赵小年的脸一下扭曲。

“我弄死你个臭要饭的！”

他抡起铁棍，狠狠砸下。

许小铃没有躲。

她只是转过身，把那张纸条牢牢压在身下。

“砰！”

沉闷的声音，在狭小破屋里炸开。

许小铃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
然后，缓缓倒了下去。

她没有再爬起来。

屋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
王胖子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，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
“年……年哥。”

他的声音发颤。

“她……她流血了。”

赵小年也慌了。

手里的铁棍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他看着地上的血色，双腿开始发软。

他只是想教训她。

他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。

“走！”

赵小年猛地回过神，声音都劈了。

“快走！”

“这丫头自己摔的，跟咱们没关系！”

五个人连滚带爬冲出铁门。

他们跨上外面的摩托车和电动车，连车灯都没敢开，慌慌张张逃离这条死胡同。

破屋里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。

许小铃倒在地上。

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
洗得发白的校服被血和泥染脏。

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
只觉得冷。

很冷。

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眼前的世界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红。

她的右手还紧紧攥着那张纸条。

像攥着最后一点光。

烧鸡脏了。

没法给阿姐吃了。

对不起。

阿姐。

你在哪里。

小铃好冷。

许小铃慢慢闭上眼睛。

呼吸越来越弱。

……

西郊贫民窟的傍晚，阴冷潮湿。

空气里混着下水道反味，还有垃圾腐烂后的酸臭。

白霜踩着满地泥泞往回走。

她走得不快。

体内被归元血莲阵法反噬的伤势，还在一阵阵发作。

经脉像被人用钝刀反复刮过。

每走一步，都疼得清醒。

但她手里提着一个干净的塑料袋。

袋子里装着两盒刚从黑市高价买来的跌打药膏。

还有一袋热腾腾的肉包子。

她今天下午出门，确实只是出去走走。

长生制药的搜查队已经逼近这片区域。

她必须提前清理掉几个靠近死胡同的暗哨。

只有拔掉那些眼线，这个破旧院子才算安全。

她做到了。

三个带着军用生命探测仪的雇佣兵，被她悄无声息处理掉。

尸体沉进了两公里外的臭水沟底。

做完这些，她特意绕路去买了药和食物。

那个叫许小铃的丫头，昨天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
右手还脱臼了。

明明惨得不行，却还要对她笑。

那副样子，让白霜觉得烦。

烦得不讲道理。

可她自己知道。

那不是厌恶。

那是牵挂。

杀手本不该有牵挂。

影楼的规矩，动情就是死路一条。

白霜曾经以为，自己的心早就和手里的刀一样冷。

直到那个瘦小的丫头端来一碗热粥。

直到那丫头用挨打换来一盒二品愈合剂。

冰封多年的地方，裂开了一条很细的缝。

风灌进来。

疼。

也暖。

穿过最后一条狭窄巷道。

死胡同的尽头出现在眼前。

白霜的脚步突然停住。

她脸上的神色，一点点冷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