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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口饭吃。”鹿时郁没接那个话茬,把布袋又往他那边推了推,“这两口子,就图个安稳。”
钱老六盯着那袋东西看了半晌,才慢悠悠地伸手拎起来,塞进自己口袋。
“南头最东边,十四号棚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把钥匙,扔在桌上。
“三间屋子,一间小的在里头,两间大的在外头。原来是给几个工人住的,人死了一半,就空下来了。位置偏,靠着围墙,晚上没什么人走动。你们要是安分,住着不出事,我也不来扰你们。”
“多少钱?”鹿时郁问。
“你这不都拿了吗。”钱老六拍了拍口袋,笑了,“再给我添两条烟,就齐了。往后每个月两包烟,我保你住得安稳,没人来查你户口。”
鹿时郁没还价,直接从包里又掏出两条烟搁在桌上。
钱老六脸上的笑意这才真起来,抬手朝旁边一个小弟一摆:“阿七,带他俩去看看。”
那小弟应了一声,从墙边直起身。
出门时,鹿婉梨余光扫过赌桌那边,有人正盯着他们这桌看。她心里一沉,把袖子往下拉了拉,遮住手腕,脚步放得更慢了。
出了地下场子,难闻的气味总算散了。
夜风一吹,鹿婉梨才觉得自己背上出了一层薄汗。
阿七在前头走,一句话都不多。绕过南街那片乱摊子,又走了大概小半盏茶的功夫,到了南头最东边十四号棚。
说是棚,其实是一间半旧的砖房,接在一排民房最末梢。外墙灰扑扑的,有几处裂缝补过水泥,看着破可结实。
阿七把门一推,里头一股老灰味。
三间屋,外头一大间,里头还有一间小的,中间用木板隔开。屋角横着两张拼起来的旧床板,另外一张歪在旁边。地上扫得还算干净,看得出有人收拾过。
“就这了。”阿七把门钥匙往鹿时郁手里塞,“水缸在屋后,井在东头第二个路口。别惹事,不可以带生人回来。”
“谢了。”
阿七走了。
门一关,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鹿婉梨站在屋子中间,环顾了一圈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这地方,比张旭那间铁皮棚屋是要强些,可也就强那么一点。屋顶有点漏,墙角发潮,窗户纸糊的,一推就晃。
“先将就着。”鹿时郁把包放到墙角,回头看她。
鹿婉梨没吭声,先走到里间把门帘拉下来。
她从空间里把这间屋子的东西单独收入空间内,又从空间取出拖把抹布什么的和鹿时郁一块打扫卫生。
“唉,要是咱两有水系异能和风系异能就好了,直接用异能洗洗吹吹。”
“累就歇着,我来。”鹿时郁觉得好笑。
鹿婉梨却摇头,“我只是这么说,两个人弄得快点。”
两个人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好了,鹿婉梨从空间取出以前在别墅区收的房子、床沙发什么的家具,又铺上干净的床垫褥子,又取出一个放慢热水的大桶给鹿时郁,“哥哥,我去空间里洗澡。”
“好。”鹿时郁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