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欲望是无穷的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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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枫愣一下。

“欲望是无穷的。”

六个字,说得平平淡淡,可陆枫听完,后脊莫名一阵发凉。

他想起自己在坠龙谷见到的那些魔道弟子,为了巨龙精血自相残杀,前一刻还称兄道弟,后一刻刀就往对方脖子上招呼。

想起天魔老祖为了寿元,亲自撕开虚空追杀到坠龙谷,堂堂大成王者连脸面都不要。

修士修到这个份上,缺什么?

什么都不缺。

可还是要抢,还是要争,还是要杀。

碗里明明堆满,看见别人锅里还有一口,就得伸筷子。

“那些道统,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,什么都不缺。”冷凝霜继续道:

“可正因为站在顶端,才更怕掉下来,前道术能预判攻击,这种东西握在手里,同境之中立于不败之地,谁不想要?”

陆枫把这番话嚼两遍,慢慢点头。

他忽然想起师尊方才说“参与围剿家族的势力,很多”。

很多,那就不是一个两个,是一群。

一群大帝世家、古之圣地联手,围剿一个拥有前道术的隐世家族。

那画面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
一群站在云端的庞然大物,联手朝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家族伸手,那家族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师尊,”他又开口,语气比方才沉。

“这些仇人,都是那些古老道统?”

冷凝霜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目光落在亭外竹林上,晨雾早就散干净,日光从竹梢间漏下。

竹叶被风一吹,沙沙响,几片打旋落下。

可她说出的话,一点都不暖。

“这些都只是在台面上的敌人。”

陆枫心里咯噔一下。

台面上的敌人?

那台面下呢?

“还有一些隐于看不见的角落。”冷凝霜语气平平的。

陆枫眉头拧起,眉心挤出一道竖纹。

看不见的角落?

他脑子转得快,立马琢磨出味来。

师尊这话里有话,话还不小。

台面上的敌人是大帝世家、古之圣地,那藏在暗处的呢?

比大帝世家还强?

他方才还觉得那些古老道统已经是天,结果师尊张嘴就来一句“台面上”,合着底下还有东西?

“师尊,”他往前探身子,语气那股追问的劲压不住。

“看不见的角落,那是什么意思?还有比大帝世家、古老圣地更强的存在吗?”

冷凝霜偏头看他,那双凤眸没什么波澜,可陆枫从里头读出一丝很淡的东西,跟刚才说“你太天真”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“你现在境界太低,不会理解的。”

陆枫嘴角抽动。

得,又是这句话。

他这趟回来,师尊嘴里蹦出来的“你境界太低”没有十回也有八回。

他彼岸五重在师尊眼里,跟刚学会走路的娃娃没什么区别。

“弟子明白。”

他确实明白。

那些东西离他太远,远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。

他连修行第二秘境都没到呢,琢磨大帝世家、古之圣地已经是脑子发热,再往深里想,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
蚂蚁琢磨怎么吞大象,想多了容易把自己脑子撑坏。

他正琢磨,脑子忽然拐个弯。

“师尊,”他抬头看冷凝霜,语气比方才认真,“弟子说句实在话。”

冷凝霜没打断。

“敌人这么强大,我看您短时间内还是算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