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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头那二百多盾兵一齐抬头,有人跪在雪地上,抱着盾牌就哭了。火云站在阵边,他那只焦黑的胳膊还垂着,此刻慢慢抬了起来。
“我就说。”他开口,声音发抖,“我就说他还了得。”
风无痕背靠着主碑,没有喊。他把手里那半截断刃往地上一插,撑着站直了身子,仰着脸看半空里那道金色的影子。
然后他低下头,松了一口气。
楚尘在半空里转过身,看着阵外那半只手掌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把右掌翻了过来。
掌心里那点金色的火一跳。那一跳的时候,他身后浮出来一样东西,是一道虚影,不大,半尺来高,通体金色,上面一层的纹密得像蜂窝。
那是本源塔令。
楚尘对着那半只手掌,一掌拍出。
他没有喊,动作也很简单,抬手,翻掌,往前一送。可就在他送出去的一瞬间,一道火柱从他掌心冲了出去。
那火柱粗如水缸,通体纯金。不是散开的,是束成的一根。冲出阵网的时候,阵网的金光被它顶得往两边一分,分开以后又合上,合上以后跟着那火柱往前跑。
火柱穿过雪原,穿过半空里那些还飘着的黑烟,结结实实撞在那半掌的掌心上。
撞上去的那一瞬,半空里炸开了一声。
嗤。
那一声极长,长得像有人把一整块烧红的铁丢进了冰水里。焦味跟着散开来,那味不是烟气,是肉被烧糊了的味道。
掌面上炸开了一个洞。
那洞在正中。火柱顶着它往里陷,陷进去,就把掌心烧透了。
黑纹顺着洞口往里塌。
塌的时候,黑纹不是被赶走的,是一道一道地断开。断开一道,就往下掉一道,掉下来的黑纹还在半空里烧,烧成一缕黑烟,接着就散了。
火柱没有停,它穿过掌心的洞,顺着指节往上烧,烧到了指根。
五根指头都在抖。指头上那些黑纹被烧得一道一道往下掉,烧到后来,那五根指头上只剩下淡淡的暗金。
地底下传来一声。
那不是话,是一声吼。
吼声从地底冲出来,撞在碑林上,撞得整片雪原都在震。碑林里那些刚立起来的残魂被这一声震得晃了晃,阵外头有兵捂住了耳朵。
“你竟敢引上重本源!”
魔将的声音吼了出来。
那声音里带着别的味道。先前那声音一直是平的、稳的,像压着什么东西,此刻那东西露出来了,那是惊,也是怒。
半掌往后缩了。
缩得很快,一下子退出去十几丈。火光还在它掌心上烧着,退了这么远,它才勉强压住。压住以后,半空里飘出一股味道,不是焦味了,是血腥味。掌心上那个洞还开着,黑漆漆的,洞边上焦黄,半天也没有长回来。
楚尘还悬在阵前。
他没有追。
。